描写小镇的句子(描写古镇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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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写小镇的句子很多人都想了解,自由文学网的小编给大家整理了一些介绍,接下来就给大家详细讲解下描写小镇的句子和描写古镇的句子。

[长篇]《美人》--小镇,两代女子的成长足迹

(上篇)

  一,第二场雪

  这年的冬天,小镇下雪了。

  坐在教室里,眼睛却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小孩子原是不怕冷的,只盼着下课后到雪地里去玩。

  “同学们,你们看,冬天到了,下雪了,我们今天的作文就写下雪。”姚老师很会利用现成的题材,但仍拉不回那几十双齐刷刷盯向窗外的眼睛,一番引导后,第二天交上来的作文全写得一模一样。

  五十八份实属巧合的作文中,只有一篇是不一样,甚至算是优秀的。但似乎太过优秀,不像是一个初中学生能写出来的。这个叫殷罗的女孩写的是她在五岁那年第一次看见下雪,那是在一个戏台下面,看着戏忽然就下起了雪。怎么说呢,事情很简单,但讲述描写得并不简单,实在很让人怀疑这出自一个十五岁初三学生之手,那样的一个清冷凄美的意境,就算是班上最好的学生,也让人起疑。姚老师把殷罗叫进了办公室。

  殷罗,这次的作文写得很好。是你自己写的吧?

  是的。

  五岁时候的事情还记得?

  记得。

  殷罗,你把你写的故事再跟老师讲一遍。

  老师就是想再听听这个故事,你讲一遍。

  姚老师,是我自己写的。

  我没说不是你写的,你讲一遍听听看。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也围过来,你不是班干部吗,最听话的,老师让你讲你就讲吧,我们也听听。

  殷罗抬头看了一眼这些把她围在中间的大人,那是一种满含恐惧的眼神。接着,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开始讲述起作文中的故事。

  那是五岁那年春节,城里的庙会上,她小小的脚板跟着奶奶逛了大半天,从一路的冰糖葫芦跟年画鞭炮堆里穿过去,奶奶说,去看会戏吧,歇一下。将她拽到了一个大台子底下。台底下早已经站了很多人,位子早就是没有的了。奶奶拉着她往里面挤,半天挪了两步远。有熟人认出了奶奶,很热情地让了一个位子给她们。逛了一下午的庙会,殷罗已经很疲惫了,脚丫子生疼,坐在奶奶腿上就想睡觉。奶奶怕她睡着了着凉,一个劲跟她说着戏文,殷罗抬头往戏台上看了一眼,一个女的披条纱巾正背对着观众比划,那纱巾好薄啊,也不知道她冻不冻。殷罗眼皮耷拉下来,奶奶知道她又犯磕睡了,赶紧说,快看,要唱了。果然听见台上一阵锣鼓紧敲,一个细细尖尖的女声钻进耳朵。殷罗又抬起眼皮瞅了瞅,那女的刚好转过身,一亮相,刚好正冲殷罗这边打个照面。殷罗一激灵,磕睡一下子没有了。原来,这个女戏子是那么漂亮,她唱的什么比的什么殷罗全不知道也看不懂,光盯着她的脸看。奶奶以为她看戏认真呢,还跟她说戏:这是孔雀东南飞,刘兰芝被逼着再嫁了,哭呢。

  殷罗断断续续描述着,刘兰芝哭呢,她,她哭呢。

  说着说着,殷罗忽然鼻子一酸,眼泪掉下来。

  姚老师说,你继续往下说啊,你哭什么呢?

  别的老师说,老师又没说你什么,你讲得挺好的,继续讲。

  殷罗说,姚老师,作文真的是我自己写的。

  姚老师说,好,好,是你写的,那你也把故事讲完。

  殷罗说,我不讲了。

  姚老师说,为什么?

  殷罗说,作文里写得有。

  姚老师说,那也要听你讲一遍。

  殷罗说,你还是不相信作文是我写的。

  姚老师说,不管是不是你写的,我们不管作文了,老师就让你再讲一遍。

  殷罗说,你不相信我。

  姚老师说,殷罗,你平时不是这样的,你是学习委员,你很听话的。

  殷罗说,我不当学习委员了,我要回家。

  接下来的事让所有老师大吃一惊,从没有一个学生敢在没得到老师允许的情况下抓起本子就走。这个一向被视为好学生的殷罗却如此做了。也许,从这一天起,殷罗跟所谓的“好学生”再无缘了。

  雪下得大些了,落在头上,身上,久久才化去。街上人很少,没人去注意这个在雪地里飞奔的小女孩,她和她的委屈,不平。

  看戏后面的故事她不会告诉任何人了,她的作文就是在一片大雪中女戏子孤身独舞作结束的,后面的故事,并没有就此结束。

  奶奶跟她说,刘兰芝被逼着再嫁,哭呢。殷罗似懂非懂看着她,她正哭着,这第一场雪就下来了,细细扬扬在观众头顶飞舞。观众群炸开了,南方很少见下雪,这台下反倒比台上更热闹。殷罗不看天,她从没见过雪,她知道雪很漂亮,但她更愿意看比雪更美的刘兰芝。此时,她明知观众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了,还哭得那么用力那么动情,似乎这雪根本就是被她哭下来的,人群嘈杂声中,殷罗仍能听见她那悲切凄凉的声音。她演得那么投入,根本不在乎观众,或许她一上台就已忘却了观众,哪怕现在全场的人除了一个她并不知道的五岁女孩外都在抬头看雪,她仍然继续着她的哭,她的唱。

  一个扮小生的出来了,观众仍然不看戏。偶尔有人瞟两眼说,下雪了,还唱呢。他们原是为看戏站在下面,现在这戏倒成了赏雪的妨碍了。奶奶说,下雪了,走了。殷罗不肯,她死死攥着奶奶的衣领,她站得高,刚好能够着奶奶的脖子。奶奶说,这是焦仲卿,刘兰芝的丈夫,要逼着他再娶。

  两个人都在哭,两人都不愿意,那又何必一个要另嫁,一个要再娶。殷罗看不懂,她看的,本不是戏,她只觉得台上的刘兰芝很美,焦仲卿一上台,刘兰芝就更美了。这并不是说焦仲卿长得不好看,相反,扮焦仲卿的戏子脸庞也是清秀的,只是跟刘兰芝的美又是别种,那种俊朗的相貌扮起男子更是玉树临风,刘兰芝就是在焦仲卿的衬托下才更显出她的哀怜、柔媚。

  风拂来,雪花飘进了戏台,在这天然成就的凄凉背景下,刘兰芝哀切说道:君当如磐石,妾当如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五岁的殷罗自然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但这四句诗不由分说钻进了她的心,占据了她的记忆,后来当殷罗从书上看到《孔雀东南飞》时,心里翻来覆去久久地念着这四句诗,似曾相识的句子,却丢了出处。五岁的记忆是不可靠的,随时会经岁月游历而丢失。五岁的记忆也可以是最刻骨铭心的,殷罗永远地记住了这人生中的第一场雪。

   四句诗后,一阵大风袭来,像是老天在给这舞台做背景,凄凉的故事凄凉的台词凄凉的天气,再天时地利人和不过。也许几千年前的故事就是在这样一个凄楚的背景之下发生的,但这现场重现般的天气已破坏了这场演出。幕布被扯了下来,雪片随着狂风飞舞上台,伴奏声戛然停止,后台一阵锣翻鼓倒的响动。这阵突如其来的狂风让殷罗闭上了眼睛,她缩在奶奶怀里瑟瑟发抖,奶奶抱着她跟众人一起往场外走。殷罗睁开眼睛,扭头去看,舞台已是一片废墟,塑料幕布漫天飘散,废墟中仍有两个单薄的身影在那里舞着。没有伴奏没有音乐没有观众,只有两个凄凉的身影。

  这狂风只一小会工夫又恢复了正常,甚至一点也没影响人们的兴致,仿佛它的到来就是为了破坏这演出,或者是为了成就这演出。庙会也快结束了,这条街又改成了夜市。小摊上,奶奶带殷罗吃抄手。一个女人从街上走过。长发及腰,面无表情,脸上却流露一种天然的笑意。殷罗认出了她,那个卸下了妆容的刘兰芝,抄手也忘了吃,盯着她由远走近。“刘兰芝”不知道这个傻傻看她的小人儿是谁,看她大人般地握着筷子面对一只比她脑袋还大的碗,不禁一笑。两人一照面,嘴角上都给了对方一个笑容。

  要怎样的前世缘,才换得了今世的这擦肩一笑啊?雪地中哭泣哀怨的刘兰芝,是殷罗见过最美的女人。

  后面的故事,殷罗没有写进作文中,她知道什么叫偏题,也知道什么叫不可说。此时的殷罗,奔跑在人生的第二场雪中,第一场雪让她看到了美,第二场雪让她看到了冰冷与猜疑;第一场雪让她收获了人生中可能存在的美好与难以言说的姻缘,第二场雪让她在奔跑中不断丢失,班干部,好学生,老师的信任与喜爱,很多很多。

  姚老师,这个被她视作母亲一样的女人,这个从初一将她教到现在看着她成长的女人,这个永远高高在上被殷罗所仰视的女人,一瞬间从殷罗的心里坍塌。当她微笑着让殷罗讲述作文中的故事,她那曾经温柔的语气像是一刃逼人的刀锋架在殷罗的脖子上,她让她说出来,说出来,让所有人都听听,她不知道,有的故事有的话殷罗只愿意告诉她一人,她在书桌前埋头一个晚上,把这个她人生中最美的故事告诉她,得到的却是与这美好完全相反的东西。她被剥得赤裸裸地呈现在众人面前,这赤裸裸让殷罗抬不起头,在这注视中,她感到了一种强者对弱者的欺凌。她在赤裸裸中作了一个颠覆性的决定,她不要再做唯唯喏喏的好学生了,在老师们的一阵惊慌失措中,殷罗与姚老师,与过去的好学生殷罗永作诀别。

  殷罗的转变,始于人生中的第二场雪。

  姚老师对殷罗的表现也很无奈,自从第二天起,殷罗就拒不履行她学习委员的职责,不收作业本不点名不站岗不值勤也不带头打扫卫生了,很快殷罗又第二次被单独叫进办公室。

  殷罗对办公室并不陌生,学习委员比一般同学享有自由进出办公室的权利,也很多次,别的同学在外面玩耍,跳皮筋,扔沙包,她们在帮老师改试卷,几个班干部一起议论着谁谁谁又考了第一谁又是抄了谁的,休息时间不能玩耍反成了一种优势,是值得所有玩耍同学羡慕的特权。

  这一次,站在办公室的殷罗,失去了她特权的骄傲,但是,她一点也没有惋惜的感觉,如果那特权是以被剥夺得赤裸裸为代价的,她宁愿更早失去它。

  姚老师说,殷罗,你怎么不把本子抱来。

  我没收本子。

  为什么不收?每天上早读之前交本子,你是知道的。

  我不愿意。

  你是学习委员,这是你的职责。

  我不愿意。

  你还愿不愿意当学习委员?

  我不愿意。

  学习委员很快变成了一个叫杨晓潇的女孩。杨晓潇成绩虽不如殷罗,也是班上名列前茅的。姚老师认为,学习委员一职,杨晓潇比殷罗要适合。像殷罗这样自尊心太强的女孩,不能说重话,做错事不能批评只能开导,学习委员原是老师的得力助手,几句话不对不但帮不了忙反而是妨碍。杨晓潇则不一样,没有心机大大咧咧,多说几句脸上也挂得住,嘻嘻哈哈几声自会给自己找台阶下。这样反倒好,快升高中了,精力应放在抓教学上。姚老师自我安慰着。

  杨晓潇与殷罗并不陌生,很长一段时间,两人还是很要好的朋友。两人的交情可以追溯到襁褓之中,还是小女婴的殷罗被送到杨晓潇母亲处喂奶,两人是吃一位母亲的奶长大的。这两个在出生时都经历了一场有惊无险的难产折腾的孩子,似乎从那时起就定下了一种默契,成为好朋友是天经地义的事。两人从幼儿园就在一个班,上了小学,杨晓潇家就成了殷罗家,一个桌上写作业,一个碗里吃饭,一个枕头睡午觉。本来这友谊可以一直发展下去,到她们长大,成人,结婚,生子,她们的孩子也可以像她们一样做好朋友。这是杨晓潇心里构建的美好蓝图,但不知什么时候起,殷罗开始躲避杨晓潇了,不再去她家,放学不等她,见面也不说话。女生扎堆的地方,只要有杨晓潇,殷罗就悄悄绕开。杨晓潇再没心没肺也能觉察到殷罗对她的疏远,放学后特意追上殷罗,从后面捂住了她的眼睛。殷罗掰开那双丢沙包抓子儿弄得脏乎乎的手,一看是杨晓潇,转身就往前走。

  杨晓潇说,殷罗,你怎么了,是我啊。

  殷罗说,我没怎么啊。

  杨晓潇说,我哪里得罪你了吗?为什么你不理我?

  殷罗说,没有,你没得罪我。

  杨晓潇说,那你,为什么不等我一起回家?

  殷罗说,你没叫我等你。

  杨晓潇急了,这还用叫吗,我们不是一直,一直都这样的吗?上学、放学都一道,这个,这个还用说出来吗?

  殷罗说,杨晓潇,你好烦。

  杨晓潇说,殷罗,你好过分。

  殷罗说,那你不要跟我玩好了。

  杨晓潇说,不玩就不玩。赌气走了。

  杨晓潇是个直性子,赌气也是一会的事,第二天见了殷罗,刚想打招呼,殷罗却低着头装着没看见她。几次三番下来,两人倒真成了路人一般了。以杨晓潇见人熟的性子,不愁没朋友,没几天就跟班上一个叫雯雯的女孩要好了,小女生的友情说来就来,两人形影不离粘在一起,更显得殷罗的孤单。

  殷罗好久没来杨家做作业,相反,雯雯倒跑得更勤快了。杨晓潇的母亲萧梅先觉出了不对劲,雯雯走后,萧梅问杨晓潇,殷罗怎么这么久没来了?

  杨晓潇头也不抬地写作业,我怎么晓得?

  萧梅说,你们不是天天在一块吗?

  杨晓潇说,人家现在不想跟我一起玩了。

  为什么?

  哎呀,我怎么知道,你去问她好啦。

  你又淘气惹着她了吧?

  你怎么知道就是我的错,到底殷罗是你女儿还是我是你女儿啊?

  你的脾气我会不清楚,跟你爸爸一样,得罪了人都不晓得。

  妈,我要做作业!杨晓潇把本子一推,这招最管用,萧梅果然安静下来。

  久而久之,两人互不往来已成了习惯,凡事成为习惯也就觉不出什么不妥了,杨晓潇和萧梅都习惯了没了殷罗的日子。如今,杨晓潇取代了殷罗的学习委员位置,心里虽是很高兴,却总觉着欠着殷罗什么。

  杨晓潇特意在放学时避开了雯雯,她跟着殷罗,一直到殷罗即将走进政府大院时才跑上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殷罗的父亲在政府武装办工作,殷罗从小在政府大院里长大。

  殷罗一回头, 竟是多年来形同路人的杨晓潇,先愣住了。

  杨晓潇说,殷罗,我有话想跟你说。

  殷罗说,你说吧。

  杨晓潇说,殷罗,你不怪我吧?

  殷罗说,不怪你,你没有错的。

  杨晓潇说,你知道我说什么?

  殷罗说,我知道,你不用说的,你没做错什么,你做学习委员会比我做得好。

  杨晓潇喜出望外,真的?

  殷罗说,杨晓潇,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假话吗?

  杨晓潇眼睛都红了,激动地抓着殷罗的手,想说什么却一时说不出来。

  殷罗也有点激动,雪地后的她变得冰冷了,但小孩子那份童真还未消失。

  结果,两个人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杨晓潇说,你来我家玩吧,我妈妈老说让你来。

  殷罗说,好的。

  杨晓潇兴高采烈的回家了。

  殷罗却高兴不起来,冷静之后她才发觉自己几年来一直刻意与杨晓潇保持着的距离却因为一时的激动而被破坏了。她不会去杨晓潇家,再也不会。十岁那年她对着那条废弃的河沟发的誓言她仍然记得,那条废沟埋藏了她童年仅有的欢乐岁月,之后的殷罗,变得越来越忧郁,不合群,越来越不讨人喜欢。若不是成绩还说得过去,这样的女孩也很难招老师喜欢。

小镇情殇(七)

包房的黑暗中,琴坐在靠里的位置,我则背对大厅,不待我说话,琴先开口道:“刚才听先生说话,听口语不是我们四川人?”“俺是河南的。”我仍操着普通话,继续编织故事:“听朋友说,《夜来香》来了个能歌善舞的‘黄头发’,特地来捧埸。”琴见“河南人”是慕她的名来的,又专门“钦点”她,给足了她面子,心里很是高兴。也拿腔变调的学着普通话,说:“刚才那个女人是《夜来香》的老板。”并提及刚才发生的龃龉,说来的第一个,是业务清淡的歌女。第二个,是这儿的台柱子。她还打趣说:“别人来歌厅只是玩儿,那有你这样挑剔,跟皇帝选妃子似的?”

  我和琴坐在同一張沙发上,相互侧着身子交谈着。我能跟她解释吗?说我就是为了她,才乔装打扮来这里。我想起半年前,在公司应聘,也是这么坐着,我们谈的却是工作和事业。如今,在包房内,她和我的身分都各自变了,我竟得化钱同她说话。是我们不珍惜生活,还是生活嘲弄了我们。

  琴有一张俊俏的脸,五官生的很精致,尤其是那对忽闪忽闪的丹凤眼,更是让人迷醉。我巳经有一个多月沒见到她了,现在侧身相对,内心涌动着激情,真想将她一把推倒在沙发上,来一番暴风骤雨的亲热。但理智告诉我,她巳经不是当初的琴,从她迈进包房的那一刻就不是了。

  我盯着她的脸,看见的却是一抹黑,只两只水汪汪的眼睛,映着依稀的月光,象星星般忽闪忽闪。我又想起与她第一次合住旅馆房间的那一幕:就是这双象星星般美丽的眼晴,在我身上转动,仿佛透出一丝丝的渴望……可是,生活有时就象一埸无情的暴风雨,将正在盛开的鲜花,折断,揉碎,恶狠狠地抛进污泥里。

  我知道琴变了,她现在就好像是一个商品,谁出钱就卖给谁。她到底变成咋样了呢,性格上也变了吗?她可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女人啊!一次,我不知什么事得罪了她,弄得几天不跟我说话。我决定试探一下她,故意将手放在她大腿上,静观她的变化。她沒反应,手便不老实的朝她大腿根移去……这时,她说话了:“先生可能不懂这儿的规矩。”“什么规矩?”她带着几分老道的口吻点拨我:“一般我们只陪客人唱唱歌,跳跳舞。如果客人要……”她故意顿下,不说了,看我的反应。

  琴真的变成商品,懂得同客人沽价了。我听她这么一说,心也碎了。故意问道:“小费我是知道的,一般给多少?”“五十,也有给八十的。”“那我给你一百,好不。”我摆出款爷的架子,慷慨又大方。她不再吱声,这个价,够高了。她来这儿几个月,恐怕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大方的客人。

  包房里不用灯,算是个沒文化但智商高的发明。你想想来这里芶且的男女,一个狰狞,一个尴尬,在灯光下多难堪。我想起一篇小说“黑暗,是暗示和诱惑,激情和欲望的发源地。”人类的多少罪恶,都是借助黑暗进行的。我今晚的卑鄙行动,不也是这样的吗?

  走上歌女这条道的,有两种人。一种是生活逼良为娼,另一种则是自甘堕落。琴是属于那一种呢,她为什么要干这一行?或许,从摆谈中可以窥见一二。

  我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问:“出来多久了?”“刚出来沒几天。”我心想,你出来几个月了,骗谁呀。但又一想,她是投人所好,说自己刚入行,还不是想在自已身上多带点“良家妇女”的气息。她说她两年前下了岗,母亲有病,儿子太小,老公好赌,工作难找……这些情况我早知道了,我只对她来这里后发生的事感兴趣。

  她接着说:“我来这里,接的第一个客人是司机。那天晩上我刚到,人生地不熟。”我竖起耳朵,连呼吸都屏住了,琴的第一次表现怎样,直接可以窥视她的内心和人品。“那人一坐下来,就对我动手动脚。我反感这么沒礼貌的男人,便同他吵起来。”对他说:“我陪你唱歌,跳午都可以,请不要动手动脚。”那知那人却吼道:“老子要跳午去舞厅,用得着来这里化钱?”老板娘闻讯赶来劝琴,既然出来挣快钱,就不要怕客人找麻烦,各取所需嘛。“我后来也想开了,来这里无非是为挣钱,跟你们生意人一样,对不对?”

  万沒想到琴会把生意人与她相题并论。她把它当成一种职业了,这是一个古老而又广泛存在于世界各地的职业,只是至今沒有得到社会认可。她干这个,也是生活逼的,生存是第一需要嘛。我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不免生出酸楚,顿时有了惜香怜玉的念头,想让琴过来挨着我,便道:“你过来。”牵过她的手,引导她坐我腿上。双手爱抚的在她身上移动。这动作让我想到古人腿上抚琴的取乐,只是一个感到的是爱,一个弹出的是曲。

  我的手突然触到什么,她乳罩边上象藏着个纸卷儿,问:“什么宝贝藏在里面?”她说,是钱。“我们这儿的姐妹都是这种放法,将边儿开个口子,钱一巻就放进去,贴身又安全。”我感到新奇好玩,说:“来,将我这一百元也放进去。”琴黑暗中接过大钞,熟捻的用指头在钱角捏一捏,然后,很快卷好,动作娴熟的插进乳罩边儿。

  不知是琴认为自已的普通话不地道,或是不习惯装腔拿调,她说:“还是改说我的四川话吧,你听的懂吗?”“懂。”我心里暗笑,你知道我是谁啊。其实我谎称我是“河南人”,说的却不是河南话,这个破绽因琴见识少而沒有听出来。我突然想到这么大个歌厅却冷冷清清,不知是什么原因?琴解释,搞这一行的人多了,加之企业不景气,来玩的客人就少。老扳说,招不到新人,就不想做了。我忆起那次琴去人才市场招人的事,歌厅也要求新求变。

  歌女是青春饭,她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怎么能在这一行里玩的转?但我不能这样问,只好切换成其他话题。我说:“其他歌厅忙,会请你去吗?”“会。”说到此事,她突然有些兴奋,说:“有些客人,不看年龄,喜欢会唱会跳的,还可以陪他们喝酒更好。有一次,我被借过去,还把客人挖了过来,惹的那个歌厅老板好忌恨。”

  我又装着无知地问:“你这么多才多艺,业务一定好吧?”“不算太好。”从语气中听出来,她有些自得。“昨天和前天,我们这里已经挂了两天的白牌。我这人讲交情,常常接济姊妹伙。你看到的那个靓妹(指本歌厅的台柱子),是她带我来这里的,我就经常分坐台费给她。”

  进包房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琴和我谈的,都是她坐台的经历。卖笑的歌女也有不卖身的,琴呢,她卖身吗?如果她只卖笑,我情愿原谅她。这怎么试探呢?我羞的话难出口。我刚学到个新词儿“做业务”,不如就问:“你愿意做业务吗,给你双倍的钱。”这话问的太直接,太露骨了吧,令人难堪。想想改成这样婉转的问:“平时做次业务多少钱?”既是设问,又不特定指她。

  想不到琴回答的爽快:“一百元。”“那我出200元,你能陪我去旅馆吗?”我是探她的心,肯不肯“卖”。“就在我们这儿吧,你进来时,沒见到吧台对着的那间小屋吗?里面就有床。”接着,她又道:“再不然,就去楼下旅馆开个空调房……”我象被人一枪击中心门,倏地,仿佛鲜血从心脏一下喷出来,短暂失去知觉的我,对琴接下来说了些什么,一点也不知道了。

  我对琴彻底的失望了,但我还不能让这种失望的情绪表现出来,我对她说,我还有应酬,改天再来。她见我去意巳决,说还剩点时间,提议去包房外唱几首歌,跳几曲舞,被我婉拒。但我想最后一次抱抱她,不料,她的双手竟伸来勾我的脖子,不小心碰到我的发套,把我吓的迅急拽下她的手臂,连这最后一抱也只好取消。

  琴帮我代交钟点费回来,手指上多了一只燃着的香烟,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发亮,象生命在燃烧。

  一个月后,《夜来香》旅馆一歌女与客人,在洗澡间因煤气中毒双双殒命,歌厅被警方查封,琴又悄然回到家,做公婆的孝顺媳妇,老公的温柔妻子,小儿子的爱戴妈妈。这段小镇经历,沒人知道。

莫言小说《檀香刑》中的魔幻现实主义描写

  北京时间2012年10月11日19时(当地时间10月11日13时),瑞典诺贝尔委员会宣布2012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为莫言。诺贝尔委员会给其的颁奖词为:2012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为莫言,他“很好地将魔幻现实与民间故事、历史与当代结合在一起”。(The Nobel Prize in Literature 2012 was awarded to Mo Yan “who with hallucinatory realism merges folk tales, history and the contemporary”)

  看过这段颁奖词,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比如魔幻现实主义。对,正是这里。魔幻现实主义是拉丁美洲文学创作的重要手法,当年马尔克斯因为创作魔幻现实主义作品《百年孤独》而登顶诺贝尔文学奖,可是瑞贤文学院是怎么把拉丁美洲文学创作风格的帽子带给了中国人的呢?怀着这个疑问,我特意找来莫言的《檀香刑》来阅读。读完小说以后,不禁想要对这本小说中的有魔幻现实主义特点的部分勾勒出来,供专家们解读。

  一、什么是魔幻现实主义

  魔幻现实主义文学是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前后在拉丁美洲兴盛起来的一种文学流派。它不是文学集团的产物,而是文学创作中的一种共同倾向,主要表现在小说领域,限于拉美地区。

  第一,用魔幻的手法反映拉丁美洲的社会现实生活。在魔幻现实主义作家的笔下,拉丁美洲的社会现实与传统现实主义定义中的“现实”,有着根本的区别。魔幻现实主义中所表现的是一种拉丁美洲充满这个光怪陆离、虚幻恍惚的现实,也就是卡彭铁尔所说的“神奇现实”。在这种现实中,生死不辨,人鬼不分,幻觉和真实相混,神话和现实并存。在所有魔幻现实主义作品中,这种令人不可思议的“神奇现实”比比皆是,这一点,正是魔幻现实主义的重要标志。

  第二,魔幻现实主义创作原则是“变现实为幻想而不失其真实”。这里,最根本的核心是“真实”二字,所有魔幻现实主义作家的创作都以此作为基本立足点。不管作品采用什么样的“魔幻”、“神奇”手段,它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反映和揭露拉丁美洲黑暗如磐的现实。比如《佩德罗?帕拉莫》反映的就是封建大庄园主对人民的残酷剥削和欺压。佩德罗在小说中是一个鬼魂,但在拉丁美洲现实生活中却是实实在在的真人。无数像他这样贪婪、残忍、狠毒的封建庄园主正是造成墨西哥广大农村贫穷落后、农民生活痛苦不堪的主要原因。阿斯图里亚斯的《总统先生》则是表现专制独裁统治给拉丁美洲社会带来的恶劣后果。小说中的总统先生虽然是个神秘的虚构人物,但在他身上却高度概括了拉丁美洲各国现实中所有暴君们的共同特征。至于《家长的没落》中描写帝国主义势力对拉丁美洲“刮地皮”式的抢掠情节,那是再真实也不过的现实。只不过作者故意将它夸张到了离奇的程度,从而具有一种神奇的效果罢了。   

  第三,“魔幻”表现手法的成功运用。魔幻现实主义和传统现实主义小说最根本的区别,就在于表现手法的“魔幻”性,这是魔幻现实主义的又一显著特征。   

  首先,这种“魔幻”性带有浓厚的拉丁美洲本土色彩。所谓本土色彩,是指拉丁美洲土著的传统文化和传统观念。比如在委内瑞拉作家彼特里的小说《雨》中,久旱不雨的干裂田地里,突然出现一个小男孩。当瓢泼大雨沛然而至时,小男孩却又神秘地不见了。这种表现手法明显来自于古代印第安人对于雨神恰克的祭祀和崇拜。   

  其次,这种“魔幻”性还深受西方现代主义诸多表现手法的影响。由于魔幻现实主义作家受教育和生活环境的特殊性,决定了他们对于象征主义、表现主义、超现实主义、意识流小说等西方现代主义手法,采取兼收并蓄的积极态度,并在他们的作品中留下了深深的痕迹。这主要表现在以下几方面:

  象征。象征手法是象征主义乃至整个西方现代主义文学的最重要的表现手法之一,也是魔幻现实主义里使用得最多、得心应手的表现方法。

  荒诞。荒诞手法是贯穿西方现代主义文学的另一重要表现手法。在魔幻现实主义作家的创作中,为了展现拉丁美洲的“神奇现实”,主要也是借用这种非理性的、极度夸张的荒诞手法。

  意识流手法。魔幻现实主义作家在叙事中大量运用内心独白、自由联想、意识流动和时空倒错的手法,也明显来自于西方现代主义的影响。比如《佩德罗?帕拉莫》中经常采用随意插笔、打乱时空顺序的写法。

  二、小说中最具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部分

  对照魔幻现实主义的若干特征,我把在《檀香刑》中出现的具有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典型章节内容检出来,表述如下:

  第一个重要部分,是刽子手赵甲的儿子、眉娘的老公赵小甲在小说的“凤头”部分叙述的内容,赵小甲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卖狗肉的老婆孙眉娘勾搭县令钱丁,他居然完全不知道。他从他的娘口中知道,虎须,老虎嘴上胡须中有一根最长,这根虎须是宝,拿着这根胡须,可以看见别人是什么动物投胎转世而来的本相。赵小甲一直梦想着有这样一根虎须。他很想知道身边的人都是什么变来的。后来,乡人何大叔告诉他,小甲的老婆孙眉娘天天去县太爷钱丁处,钱丁县府里有一张虎皮,在那里可以弄到赵小甲梦寐以求的虎须。而且虎须还得是颜色金黄、弯弯曲曲的,那才是宝须,别的都不灵。

  眉娘第二天晚上果真给他弄来了一根。随后,他果然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他拿着那根毛的时候,看见他的老婆孙眉娘是一条水桶粗细的大白蛇;他没拿那根虎须的时候居然也看见他的爹赵甲是一只黑豹子;他看见从县衙来拿他的爹赵甲的两个衙役是两只穿衣戴帽的灰狼,四个轿夫抬着县太爷钱丁进了院子,那四个轿夫是驴,县太爷是一头白虎,县令的师爷是一只刺猬,钱丁和赵甲第一次见面时的尔虞我诈、你争我斗的惊险场面就演变成了一场禽兽博弈的戏剧。

  第二个重要部分,是赵小甲在豹尾部第十七章,与爹爹赵甲一起用大油锅熬檀木楔子时,他就开始半神半鬼的看身边那些准备屠杀孙丙的那群人:袁世凯、德国驻青岛的总督克洛德、衙役、卫兵、围观的百姓,全都是牲畜本相。

  在小说中,当赵小甲作为观察事件的角度时,小说所呈现的世界开始动漫化,赵小甲看到的世界变成了动物世界,这个世界里的动物凶残、暴虐,或者这个世界才是我们未曾看到的真实世界。

  当然小说中还有一些细节:第二章,赵甲狂言中,年少卑贱的赵甲去行刑队里找他娘说的舅舅,以改变他的命运。赵甲追赶着刽子手队伍。“只有在我拼命奔跑时,你奶奶才会暂时地闭上她的嘴巴,只要我的脚步一慢,她那令人心烦意乱的唠叨就会在我的耳朵边上响起”;第十二章,知县钱丁想为反抗德国鬼子的孙丙说情,想把德国鬼子在高密乱杀无辜的真相告诉给莱州知府,在见到知府大人之前,他们在知府衙门前小坐,喝牛杂汤温暖身子,清早的阳光照在被冻得要命身子上,钱丁感到“他的身体,似一个冻透了的大萝卜,突然被晒在阳光下,表皮开始融化、腐烂,流出了黏稠的黄水”;第十八章,孙丙被刽子手用檀木贯穿身体,竖着绑在一根白木杆上,到了第三天,孙丙身上流脓淌血,“苍蝇们用闪电般的速度下在孙丙身上的卵块”,“在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蛆虫,蠢动在损兵身上所有潮湿的地方。如果没有眉娘,用不了两个时辰,孙丙就会被蛆虫吃光。”

  以上这样的细节在小说中不时出现,每隔几段文字就会出现。

  三、关于魔幻现实主义的创作

  在《檀香刑》的后记中,莫言写到:“1996年秋天,我开始写《檀香刑》。围绕着有关火车和铁路神奇传说,写了大概有五万字,放了一段时间回头看,明显地带着魔幻现实主义的味道,于是推倒重来,许多精彩的细节,因为很容故意有魔幻气,也就舍弃不用。”

  从这段文字来看,我们可以得到如下结论:第一,莫言在创作过程中,魔幻现实主义的概念非常清晰。第二,他努力避免小说创作中的魔幻现实主义气息。

  这部小说隐含的主题我们可以挖掘得很深刻,但是对这部小说中最具震撼力的细节我们不能不说,那就是小说的酷刑——五百刀凌迟和檀香刑。

  莫言说他并没有研究过“刑罚大全”之类的书籍,所以“檀香刑”不过是想象的结果。莫言说,古时那些人看杀人的场面,比看戏还要兴奋。西方每执大刑时,临街的窗子早早地被贵族们包下。其实刑罚的最终目的无非是把人折磨死给活人看。它的中心目的是让人“不得好死”。对此莫言自己也说,我写得“狠”,所以过于优雅的女士最好不要读。

  这部小说最终是要讲好那个故事,所以从整部小说的结构来看小说的写法,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作者脑袋里装了无数的魔幻现实主义可是最终他却在竭力克制魔幻现实主义的手法蔓延。

  实际上,从全部35万字的叙述来看魔幻现实主义手法的写作,我们会发现,运用魔幻现实主义手法的文字不多,或者说没有超过2万字,就算把赵小甲看见的禽兽世界都加起来,估计也只是这样的规模。

  四、时人的阅读与评价

  一部小说的阅读往往不是按照作者的既定创作思路和创作意图来呈现的。一万个读者就有一个汉姆雷特。

  对《檀香刑》的阅读,有人直接拿来与马尔克斯的《拜年孤独》做比较。

  李敬泽:

  《檀香刑》的第一句看上去纯属败笔:“那天早晨,俺公爹赵甲做梦也想不到再过七天他就要死在俺的手里。”

  这太像《百年孤独》的第一句,我们知道,莫言也知道,但他偏就这么写了,似乎是自报家门,有意呈露他与魔幻现实主义的血缘关系。

  这是向马尔克斯致意,也是向马尔克斯告别。

  摘自李敬泽:(莫言与中国精神),<中国现当代文学研究导引>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10月第1版。

  上面这段话被李敬泽直接引来,和《百年孤独》的开篇第一句作比较。在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中,作者这样开笔:“多年以后,面对行刑队的枪口,奥雷良诺布恩迪亚上校将会想起,他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这个开笔之所以为人津津乐道,是因为这一句话融进了三个时态:过去、现在和未来。

  莫言的那句话包含了三个时态?也许,这不过是一次句式的模仿。但他从骨子里告诉我们,莫言这是刻意为之。老实说,这个句子的表达效果和《百年孤独》的表达效果相去十万八千里。读者凭《百年孤独》的第一句可以记住马尔克斯和他的小说《百年孤独》,可是《檀香刑》的第一句不能让我们记住这部小说和小说的作者。

  莫言在《檀香刑》的《后记》中很坦率地说:“在小说这种原本是民间的俗语渐渐地成为庙堂里的雅言的今天,在对西方文学的借鉴压倒了对民间文学的继承的今天,《檀香刑》大概是一本不合时宜的书。”他说,他的创作是一次有意识的“大踏步撤退”,只是“撤退得还不够到位”。

  所谓“撤退”,其实就是向民间回归。所谓“撤退的还不够”就是说小说中的语言还是有很多洋派的东西,没有像赵树理的小说语言那样纯粹。在今后的写作中,我也许再往后退几步,使用一种真正土得掉渣、但很有生命的语言。    

  摘自莫言、张慧敏:(是什么支撑着《檀香刑》——答张慧敏),莫言<小说的气味>春风文艺出版社2003年8月第1版。

  莫言曾坦言:“魔幻现实主义对我的小说产生的影响非常巨大,我们这一代作家谁能说他没有受到过马尔克斯的影响?我的小说在86、87、88年这几年里面,甚至可以明显看出对马尔克斯小说的模仿。”

  行文至此,我们可以看出来,魔幻现实主义手法在莫言小说创作中不但客观存在,同时也主观存在。可是我想说,这不是真的。原因在哪里?我会在以后的文章中给出我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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